“没错。”王江涛点头。
“我让办公厅查了一下,当时参与竞标的有五家企业,其中三家在最后关头突然退出,只有赵瑞龙的公司和另一家本地小公司竞标。”
“结果赵瑞龙的公司以仅仅高出底价百分之五的价格中标。”
裴一泓眼睛眯了起来:“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王江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我让人暗中调查,发现那三家突然退出的企业,都在事后得到了赵瑞龙公司的补偿。”
“这种事情看着小,但要是给上称了,也够赵立春喝一壶的了。”
“更关键的是,负责那场土地出让的宁川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是赵立春的老部下,三年前从汉东调过来的。”
“我们以前还是站得高了点,忽视了这些小事。”
裴一泓接过材料,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证据确凿吗?”
“大部分是间接证据,但足以引起重视。”王江涛说。
“而且我查到这个副局长在宁川期间,还帮赵瑞龙的公司解决过其他几个项目的审批问题。”
“你是想从这块地入手?”裴一泓问。
“不仅仅是这块地。”王江涛眼中闪过寒光。
“我要用阳谋,让赵立春自己砍掉伸到汉江的手。”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第一,以规范土地市场秩序为由,对近年来所有存在疑点的土地出让项目进行复查,特别是宁川市那块地。”
“第二,对从外省调入的干部进行全面核查,重点是那些与省外企业有密切往来的。”
“第三,主动向上面汇报,说我们接到百姓举报,反映某些省外企业在汉江有不正当经营行为,请求上级指导。”
裴一泓听完,沉思良久,最后拍案叫绝:“妙!这一招釜底抽薪,既合规合法,又直击要害。”
“复查土地市场是正常工作,核查干部是组织程序,向上汇报是讲政治。”
“赵立春就算知道我们在针对他,也无话可说。”
“谁让他儿子的屁股不干净呢。”
“而且。”王江涛补充道。
“我们这么做,赵立春为了保住儿子,只能主动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