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中组部领导再次出席，讲话比开班时更加意味深长：“同志们，十天的学习结束了，但学习永远在路上。希望大家把研修班的收获带回去，转化为推动工作的实际行动。未来的路还很长，责任很重，期待大家有更大的作为。”

结业式后，学员们互相道别，虽然相处只有十天，但彼此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和认同。

大家都明白，这个班的同学，未来很可能在更高的平台上相遇。

王江涛没有立即离开京城。

他请了一天假，打算去拜访两位老领导。

五月十五日上午，他先来到了张平书记休养的医院。

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和休养，张平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长时间工作，但精神头很足。

见到王江涛，他十分高兴，拉着他在病房的会客区坐下。

“江涛啊，听说你去参加研修班了？好啊，充充电，开阔开阔视野。”张平笑着说。

“广川同志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把你大大夸奖了一番，说文山战役的思路很好，有胆有识。”

“老书记过奖了，都是在省委领导下集体决策。”王江涛谦逊地说。

“倒是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我这已经是老树了，勉强活着。”张平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说真的，江涛，看到你在汉江干得风生水起，我比什么都高兴。当年我没看错人，你确实是个能挑重担的好苗子。”

他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遗憾，如果我能再多干几年，亲自把你扶上马、送一程，该多好。不过现在有广川同志和一泓同志在，我也放心。”

“老书记，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王江涛动情地说。

“没有您当年的培养和信任，就没有我的今天。”

“好了，不说这些了。”张平摆摆手。

“说说文山吧，具体推进中，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王江涛简要汇报了文山战役的启动情况和初步进展，也坦诚地谈到了干部思想转变难、执行力层层衰减等问题。

张平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最后说：“你抓到了要害。改革之难，最难的是人的观念。文山长期封闭保守，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