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省长。他们去了我们市几个老国企,问了很多关于当年改制遗留问题的情况,还找了几个已经退休的老厂长。”刘志远面色凝重。
“你怎么应对的?”
“我要求下面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成绩不夸大,问题不回避,但也要讲清楚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我们后续所做的努力。”刘志远回答道。
“不过,王省长,我感觉他们的问题预设性很强,似乎带着某种结论来找证据。”
王江涛点点头:“你的感觉可能没错。记住,不管对方什么目的,我们坚持一条:坦诚、客观、公正。”
“汉江的发展,是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前进的,这一点我们问心无愧。”
“但是,说话要注意分寸,特别是涉及已经定性的历史决策,不要被人诱导,做出不负责任的评价。”
“我明白,王省长。”刘志远郑重表态。
“北阳市委坚决维护省委权威,坚决维护汉江发展稳定大局。”
与此同时,裴一泓也在省里紧锣密鼓地布置。
他召开了省直主要部门负责人会议,强调了年底各项工作纪律,要求确保各项数据真实准确,工作扎实推进,不给任何别有用心者可乘之机。
然而,暗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汹涌。
十二月十日,周绘敏在一次学术交流活动后,接到了一位在京城某政策研究机构工作的老同学的电话。
寒暄之后,老同学隐晦地提醒她:“绘敏,最近我们这边有些关于汉江的议论,风向有点微妙。”
“好像有人在搜集张平书记主政汉江早期的一些材料,据说涉及当年几个重大项目的决策过程……你让江涛省长多留意一下。”
周绘敏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地感谢了老同学的关心。
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刚回家的王江涛。
“果然还是冲着张书记来的。”王江涛眉头紧锁。
“而且选择翻旧账,这是最阴险的手段。”
“任何决策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放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是合理的,用后来的眼光和标准去苛责,很容易就能罗织罪名。”
“要不要提醒一下张书记?”周绘敏担忧地问。
“赵安邦老领导应该已经跟张书记通过气了。”王江涛沉吟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不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或者说想炮制什么。”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第二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