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绘敏说起她从小在省城长大,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家庭氛围开明而温馨,但也对她有着传统的期望。
王江涛则简单提及了自己来自金山县的山村,父母是淳朴的农民,话语中没有任何自卑,只有对那片土地和亲人的深沉情感。
“所以,你放弃留校读研,选择回到基层,是真的想为家乡做点事情?”周绘敏侧头看他,眼中带着钦佩。
“算是吧。”王江涛望着前方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街树,语气平和而坚定。
“总觉得,学了那么多知识,最终要落到实实在在的地方,能帮到具体的人,才算没有白学。基层虽然艰苦,但也最能看清真实的汉东。”
“我大概能理解这种心情。”周绘敏轻声说。
“虽然我的工作离基层很远,但通过文字,也能感受到时代的脉搏和普通人的悲欢。只是,远不如你做得这么直接,这么有力。”
“方式不同而已。”王江涛摇摇头。
“唤醒人心,陶冶性情,同样是重要的建设。”
他们走到一个街心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夜空中疏星点点,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播放着一首舒缓的民歌。
一阵短暂的沉默。
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静谧的美好。
“江涛。”周绘敏忽然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好奇。
“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还会有时间写那么厚一本书呢?”
王江涛笑了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主要是利用晚上和周末的零碎时间。而且,写作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一种放松和思考的方式。把看到的和想到的记录下来,梳理清楚,本身就是一种收获。”
“真了不起。”周绘敏由衷地说,
“我有时候写篇几千字的评论,都要酝酿好久。跟你一比,真是惭愧。”
“别这么说,术业有专攻。”王江涛看着她。
“你的灵气和感受力,是我羡慕不来的。”
他的夸奖很真诚,让周绘敏心头一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又坐了一会儿,夜风渐凉。
王江涛看了看手表,已是九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