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高育良说得有道理,知道丁义珍的问题迟早会爆,知道自己作为丁义珍的直接领导、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作为光明峰项目的总负责人,难辞其咎。
可他不能认。
认了,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育良同志,你没有资格在这里给我定罪!没有资格在这里审判我!没有资格在这里代表老百姓审判一个还没有被查实的干部!”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常委。
“同志们,高育良同志今天在常委会上,用检察院正在调查的案子,来攻击一个还没有被定论的干部!”
“用还没有被证实的指控,来质疑一个为汉东发展做出过贡献的同志!”
“用还没有被查实的问题,来否定一个为光明峰项目付出了无数心血的领导干部!”
“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的行为!这是破坏团结的行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李达康这一手,够狠。
他不跟高育良争论丁义珍有没有问题,而是从程序、从规矩、从组织原则上反击。
这一拳,打得又准又狠。
高育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等李达康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达康书记,你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你作为丁义珍的直接领导,作为京州市委书记,在丁义珍的问题上,你有没有履行过组织原则?你有没有对他的工作进行过监督?你有没有对他的行为进行过约束?你有没有对他的问题进行调查?”
“你没有!”
“你只知道放权、只知道信任、只知道当甩手掌柜!”
“你把丁义珍当成了你的化身,让他替你管项目、替你搞招商、替你当京州的土皇帝!”
“这就是你的组织原则?这就是你的领导方式?这就是你对老百姓负责的态度?”
“同志们,丁义珍的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不是孤立的问题!不是偶然的问题!它是光明峰项目积弊的总爆发!是这些年汉东官场上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的总暴露!是那些为了私利不惜损害老百姓利益的人的总现形!”
“如果咱们今天不彻查、不追究、不处理,明天会有更多的丁义珍出现!会有更多的永昌建设偷工减料!会有更多的万和集团权钱交易!会有更多的投资商罢工要挟政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