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宰相的时候,搞变法,搞改革,搞新法。”
“他的理想很好——富国强兵,改善民生,革除积弊。”
“他的原则很硬——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他的决心很大——不管谁反对,不管有多少阻力,都要把变法推下去。”
“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王江涛。
“结果,新法搞了十几年,搞得民怨沸腾,搞得朝野分裂,搞得天下大乱。”
“那些原本应该惠及老百姓的新法,在执行过程中变了味、走了样、成了恶法。”
“青苗法本来是帮老百姓度过青黄不接的难关,结果变成了强制贷款、盘剥百姓的工具。”
“免役法本来是减轻老百姓的徭役负担,结果变成了增加税收、搜刮民财的手段。”
“保甲法本来是加强地方治安,结果变成了扰民害民、折腾老百姓的借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江涛同志,你说范仲淹在西北搞改革,三年就成功了。”
“可王安石在朝廷搞变法,搞了十几年,最后搞成了什么?搞成了党争,搞成了分裂,搞成了北宋灭亡的导火索!”
“为什么?”
“因为范仲淹是在边境搞改革,面对的是一城一地的具体问题。”
“而王安石是在整个国家搞变法,面对的是千头万绪的复杂局面。”
“范仲淹可以强硬,因为他的强硬只影响西北一隅。”
“王安石如果一味强硬,影响的就是整个天下!”
他盯着王江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江涛同志,你今天在常委会上,讲原则、讲道义、讲老百姓的利益。”
“这些话,都对,都好,都很动听。”
“但是,汉东不是西北边境,光明峰项目不是一座城寨,你王江涛也不是范仲淹!”
“你在这里强硬,影响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二百八十亿的投资,是几万个就业岗位,是京州市乃至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发展!”
王江涛闻言,感觉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