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有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吗?”
“没有的,商业开发不能成为一个原则,应该要被明令禁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江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同志们,我想起了一个人。”
常委们面面相觑。
王江涛继续说:“北宋有个名臣,叫范仲淹。”
“他在《岳阳楼记》里写过一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句话,咱们都背过,都引用过,都觉得很有道理。”
“范仲淹当年做官的时候,做过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他在西北边境做官的时候,西夏人经常来犯。”
“当时的边境守将们,对付西夏人有一套固定的办法——敌人来了,就缩进城里,等敌人抢够了走了,再出来。”
“大家都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是代价最小的办法,是不出错的办法。”
“可范仲淹不这么想。”
“他说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在养寇自重。”
“这不是稳妥,这是在纵容敌人。”
“于是,他改变策略——修城寨,练军队,屯田积粮,步步为营。”
“敌人来了,就打。”
“打不过,就守。”
“守住了,就往前推。”
“三年之后,西夏人再也不敢来犯。”
他转过身,看着赵立春。
“赵书记,您觉得,如果范仲淹当年也搞一个折中方案——敌人来了,缩一半,守一半——能解决问题吗?”
赵立春的脸色微微变了。
王江涛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继续说。
“咱们今天连罢工背后的黑手都没有查清楚,连丁义珍的问题都没有搞清楚,连投资商到底是被谁指使、被谁操纵、被谁利用都没有弄明白,就急着定商业开发的原则——这跟敌人来了就缩,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赵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可以折中,有些事情不能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