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辉同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山头?到底有没有帮派?到底有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钱辉的脸涨得通红。
“高育良同志。”
“你说的这些,都是诡辩!”
“同志们,高育良同志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但是——大家仔细想想,他说的这些,是不是在偷换概念?”
他盯着高育良,目光如刀。
“高育良同志,你说汉大帮在主观上不存在。”
“但是——主观上不存在,客观上就不存在吗?”
“你说祁同伟是凭业绩当上公安厅长的。”
“好,我承认,祁同伟确实有业绩。”
“但是——有业绩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不是你高育良的学生,就能当上公安厅长?为什么不是你高育良推荐的人,就能得到提拔?”
“你说侯亮平的调令有据可查。”
“好,我承认,调令确实是真的。”
“但是——调令是真的,就代表这背后没有运作吗?就代表不是你在背后推动吗?就代表侯亮平来汉东,不是来给你当枪使的吗?”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常委,声音变得慷慨激昂。
“同志们,高育良同志刚才那番话,我听了半天,听出了一个问题——他在用正确的道理,掩盖错误的事实!”
他盯着高育良,一字一顿地说。
“高育良同志,你如果汉大帮真的不存在,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为什么这么急于否认?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别人提起汉大帮?”
“因为你知道——汉大帮是存在的!客观存在的!不管你承不承认,它都在那里!不管你怎么否认,它都影响着汉东的政治生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常委们面面相觑,都被钱辉这番话震住了。
这个钱辉,不愧是赵立春的大管家。
他刚才那番话,不得不说,确实抓住了高育良的软肋。
高育良可以说汉大帮在主观上不存在,可以说那些都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同事关系、师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