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对吧?”
季昌明的脸色变了。
王江涛继续说。
“赵瑞龙在汉东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山水庄园的事,吕州月牙湖美食城的事,光明峰项目的事——”
他盯着季昌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些事,你知道吗?”
季昌明沉默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检察院每年接到那么多举报信,其中至少三分之一跟赵瑞龙有关。
可是,那些举报信,都被压下来了。
因为那个名字,太大了。
“王省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些事,我知道一些。”
“但是……”
“但是什么?”王江涛打断他。
“但是不敢查?”
季昌明没有回答。
王江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昌明同志,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就是你的谨慎。”
“三十二年,从基层干到省检一把手,没出过大错,没得罪过不该得罪的人。”
“这是本事,是本事。”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昌明同志,你这种谨慎,用在工作上,是好事。”
“用在原则问题上,就是问题。”
季昌明的脸色变了。
王江涛继续说。
“你是检察长,是全省检察机关的一把手。”
“你的职责,是维护法律尊严,是打击腐败分子。”
“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敢查该查的事,那你还当这个检察长干什么?”
季昌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王江涛,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羞愧?
“王省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说得对。”
“我确实……太谨慎了。”
王江涛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昌明同志,我不是在批评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比谨慎更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诚恳。
“昌明同志,你在汉东工作三十二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汉东的问题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