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信守承诺的角度看,我确实出尔反尔、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但赵书记,您想过没有——有些承诺,是不应该遵守的?”
赵立春愣住了。
高育良继续说。
“孟子说,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通达的人,说话不一定句句守信,做事不一定非有结果,关键要看是不是合乎道义!”
“我昨天答应您的事,不合乎道义,所以我今天反悔了。”
“这不是背信弃义,这是坚持道义!”
赵立春的脸色彻底变了。
“高育良,你……你敢跟我谈道义?”
高育良迎上他的目光。
“赵书记,我为什么不能跟您谈道义?”
“道义二字,不是哪一个人的专利。”
“谁都可以谈,谁都应该谈。”
“您让我支持商业开发,支持瑞龙在光明峰周边搞房地产,这件事合乎道义吗?”
“光明新村的老百姓,刚刚从拆迁的阴影里走出来,刚刚看到一点希望。”
“现在又要让他们再次面对拆迁?”
“赵书记,您告诉我,这合乎道义吗?”
赵立春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高育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高育良,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高育良摇摇头。
“赵书记,我不是要冒犯您。”
“我只是想跟您说实话。”
赵立春冷笑。
“你说的实话,就是背叛我?就是站在王江涛那边?”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赵书记,我不是站在王江涛那边,我是站在老百姓那边。”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站在老百姓那边?高育良,你也配跟我谈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书房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你知道什么老百姓?你知道我为汉东做了多少事吗?你知道我主政这十二年,汉东发展了多少吗?”
“GDP翻了两番,财政收入增长了五倍,高速公路修了三千公里,高铁通了,机场扩建了,城市变漂亮了,老百姓的生活改善了——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你也配跟我谈百姓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