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
他走回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久久没有动。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调到省委工作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赵立春,还是省长,意气风发,对他这个从高校调来的教授格外关照。
“育良啊,你是个人才,好好干,将来大有可为。”
那时候的高育良,满怀感激,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
可现在呢?
贵人的恩情,成了压在他身上的枷锁。
高育良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高育良啊高育良,你这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夕阳,静静地沉入地平线。
2013年7月23日,傍晚六点二十分,省公安厅家属院,祁同伟家。
祁同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在昏黄的光晕中,他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了起来。
“喂?”高小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惊喜。
“同伟?你怎么现在打电话?平时不都是晚上……”
“小琴。”祁同伟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
“你等一下。”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她从某个地方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脚步声,关门声。
然后,高小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清醒而警惕:“好了,现在方便了,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小琴,我要你离开山水庄园。”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良久,高小琴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离开山水庄园?同伟,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祁同伟的声音很坚定。
“你必须离开,越快越好。”
“为什么?”高小琴的声音提高了。
“我在山水庄园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我离开了怎么帮你?”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小琴,你听我说。”
“现在汉东的局势变了,赵瑞龙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