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2日,晚上九点二十分,山水庄园听涛轩。
夜色浓稠如墨,湖面上倒映着听涛轩的灯火,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但此刻坐在包间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景色。
赵瑞龙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手里把玩着那对文玩核桃,核桃在他掌心转得飞快,发出清脆的摩擦声,比他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杜伯仲坐在他右手边,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他太了解赵瑞龙了——这种状态,说明有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丁义珍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但手心全是汗。
他今晚是被杜伯仲一个电话叫来的,只说赵总有急事,却没说是什么事。
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祸是福。
“老杜,义珍。”赵瑞龙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杜伯仲和丁义珍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赵瑞龙把核桃往桌上一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我爸,支持我了。”
嗡——
丁义珍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赵立春书记,支持赵瑞龙了?
那个在汉东主政十二年、呼风唤雨的人物,那个一直让赵瑞龙低调、收手、别惹事的父亲,终于松口了?
“赵总,您……您说的是真的?”丁义珍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瑞龙看着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义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山水庄园,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我爸说了,他帮我最后一次。”
“光明峰项目,他想办法给我保驾护航。”
“王江涛那边,他来应付。”
“李达康那边,他去打招呼。”
“高育良那边,他也去谈。”
他转过身,看着杜伯仲和丁义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杜,义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伯仲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这意味着,咱们不用再缩手缩脚了。”
“对!”赵瑞龙走回座位,重重坐下。
“之前咱们为什么处处受制?不就是因为王江涛盯着,李达康压着,高育良那个老狐狸在旁边观望吗?”
“现在不一样了。”
“我爸出面,李达康不敢再卡咱们。”
“我爸施压,高育良不敢再跟咱们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