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施工标准都严格按照规范来,只是在一些细节上……稍微灵活一点。”
“李总,你是老监理了,应该明白。”
“这么大的项目,哪有完全不走弯路的?”
“只要大方向对,小节上通融一下,大家都好做。”
李副总沉默了几秒钟。
“丁书记,您说的灵活,具体是指哪些方面?”
丁义珍心中暗喜,知道对方动摇了。
他压低声音:“主要是工程量核算这一块。”
“有些环节,实际做的和图纸上的,可能会有一点点出入。”
“只要监理这边睁只眼闭只眼,验收时签字放行就行。”
“当然,该走的程序都走,该留的资料都留。”
“只是审核尺度上,稍微宽松一点。”
李副总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丁义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李副总开口了。
“丁书记,我冒昧问一句——这事,李达康书记知道吗?”
丁义珍心头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李书记只管大方向,具体施工是项目组负责。”
“那……孙连城区长那边?”
“孙区长是监督小组组长,但他只管监督,不管具体施工。”丁义珍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总,你问这么多,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赵总?”
李副总连忙说:“丁书记误会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这事风险不小……”
“风险我来担。”丁义珍说。
“你只需要在审核尺度上松一点,其他的不用管。”
“项目做成了,赵总那边不会亏待你。”
李副总又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妥协了。
“丁书记,我明白了。监理这边,我会安排的。”
“好,李总,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丁义珍松了口气。
“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丁义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