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我真心悔过,愿意配合组织,纠正错误,赔偿损失,他就给我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你们说,我赵瑞龙是那种人吗?”
杜伯仲试探着说:“赵总,其实王省长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要不咱们暂时低调一点,等项目做完了……”
“低调?”赵瑞龙打断他。
“老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赵瑞龙是什么人?”
他站起身,走到杜伯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赵瑞龙这辈子,就没低过头!”
“我爸给王江涛低头,那是他的事。”
“我不管。”
“王江涛想让我认错,想让我赔罪,做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四千八百万,我一分不少要省出来!”
“项目,我要做成!”
“钱,我要赚得盆满钵满!”
“王江涛能把我怎么样?”
“他能把我抓起来不成?”
杜伯仲低着头,不敢说话。
丁义珍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包间里只有赵瑞龙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他摆摆手。
“老杜,你抓紧落实四千八百万的事。”
“义珍,监理那边你去打招呼。”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两人异口同声。
从山水庄园出来,丁义珍坐在车里。
“丁书记,回区委吗?”司机问。
丁义珍犹豫了一下:“不,去省建科院。”
他必须尽快把监理公司那边搞定。
时间不等人。
车子驶出山水庄园,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丁义珍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