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诚恳,也很现实。
王江涛听完,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育良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政治人物的声誉确实很重要。”
“但是。”他话锋一转。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赵立春走了之后,汉东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
高育良心中一动。
王江涛继续说:“赵书记走了,新的省委书记会是谁?”
“是空降还是本地提拔?”
“如果是空降,他能压得住汉东的局面吗?”
“如果是本地提拔——”
他盯着高育良的眼睛:“你觉得会是谁?”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尖锐到高育良不得不避其锋芒。
“王省长,这不是我能揣测的。”高育良谨慎地说。
“这是上面考虑的事情。”
“但是我们可以分析趋势。”王江涛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育良同志,你我都清楚,以汉东现在的情况,空降干部很难打开局面。”
“而本地干部中,有资格、有能力接任省委书记的,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你高育良,算一个。”
高育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王江涛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王省长说笑了。”高育良连忙摆手。
“我哪有那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你心里清楚。”王江涛笑了,笑容里带着深意。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在省委排名第三。”
“资历够,能力够,人脉也够。”
“育良书记,你的门生故旧,可是遍布汉东啊。”
“如果不是身上有赵家的烙印,你早该更进一步了。”
这话说得太透彻了,透彻到高育良无法反驳。
“所以育良同志。”王江涛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