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想啊。”高育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江涛是空降干部,在汉东没有根基。”
“他要想站稳脚跟,必须做两件事:第一,抓出实实在在的政绩。”
“第二,揪出几个反面典型,树立自己的威信。”
“三省合作和国企改革是政绩,那反面典型……”祁同伟的眼睛瞪大了。
“就是赵瑞龙和他背后那些人。”高育良一字一顿地说。
“赵瑞龙在汉东横行这么多年,谁不知道?”
“可为什么没人敢动他?”
“因为他父亲是赵立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王江涛敢动,也有能力动。”
他顿了顿,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继续说道:“赵立春书记明年六十四岁,按规定最迟后年就要退。”
“到那个时候,汉东谁说了算?”
“是已经在汉东耕耘一年、政绩斐然、上面又有赵安邦老书记支持的王江涛,还是已经退居二线的赵立春?”
“到时候哪怕是空降过来一位一把手,恐怕也斗不过王江涛。”
答案不言而喻。
祁同伟的手心开始冒汗:“所以王省长现在盯着光明峰项目,其实是在为明年铺路?”
“聪明。”高育良赞许地点点头。
“他要把赵瑞龙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要让大家看看,在汉东,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只要违法乱纪,就要受到惩处。”
“这一招一旦成了,他在汉东的威信就立住了,将来接任省委书记的概率会大一些。”
“即便王江涛因为年龄问题接任不了,但权势也立起来了。”
祁同伟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老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真的帮赵瑞龙做什么……”
“你怎么还不明白?”高育良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是公安厅长,是赵瑞龙试图拉拢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