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李书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把自己摘干净。”
“这还用你说?”丁义珍没好气地说。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赵瑞龙那边怎么交代?那孙子可不是好惹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像一头困兽。
走了几圈,丁义珍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走,去找赵瑞龙。”
“现在?”王强一愣。
“对,现在!”丁义珍抓起外套。
“这事必须跟他说清楚,让他知道现在有多难。”
“要是他还坚持要那块地,就得拿出办法来,不能光让我一个人扛雷。”
王强犹豫道:“丁书记,这个时候去山水庄园,会不会被人盯上?王省长那边……”
“顾不了那么多了。”丁义珍摆摆手。
“再不想办法,三天后我拿不出方案,李达康真可能把我换了。”
“到时候,赵瑞龙的钱拿不到,官位也可能不保,那才叫鸡飞蛋打。”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光明区政府大院,向着京州郊区的山水庄园疾驰而去。
车上,丁义珍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得想好怎么跟赵瑞龙说,既不能显得自己无能,又要让赵瑞龙明白现在的困境,还要争取到赵瑞龙的支持和帮助。
难啊。
下午四点十分,山水庄园听涛轩。
赵瑞龙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泡着功夫茶,杜伯仲在一旁陪着。
当丁义珍匆匆走进来时,赵瑞龙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哟,丁大书记来了,坐。”
“赵总,杜总。”丁义珍勉强挤出笑容,在王强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赵瑞龙倒了三杯茶,推给丁义珍一杯:“尝尝,今年的金骏眉,顶级的。”
丁义珍哪有心思品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烫得直咧嘴。
赵瑞龙皱了皱眉:“老丁,你这哪是品茶,是牛饮啊。”
“怎么,火气这么大?”
“赵总,我……”丁义珍放下茶杯,苦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