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运营,我们会建立长效机制,确保老百姓长期受益,绝不让它变成少数人牟利的工具!”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李达康拿出了他全部的演讲才能,试图用真诚和决心打动在座的常委们。
有几个常委微微点头,显然被他的表态打动了。
但王江涛的脸色,却依然严峻。
“达康同志的承诺,我很感动。”王江涛开口了,声音平静。
“但是,承诺不能代替制度,决心不能替代监管。”
“我注意到,在方案的具体条款里,有些内容与达康同志刚才的承诺,并不完全一致。”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他做了详细批注的方案副本。
“比如这里。”王江涛指着其中一页。
“政府资金投入计划。”
“方案明确写着:第一年投入三十亿,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而这三十亿的投入,是在先于社会资本拨付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达康:“达康同志,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政府资金是在每个阶段验收合格后才拨付,但方案里白纸黑字不是这么写的。”
“你对此作何解释?”
李达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太具体、太技术性了,他确实没有仔细研究到这个程度。
这个资金安排,是丁义珍和投资商商定的,他只听了个大概。
“这……这个安排是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李达康艰难地解释道。
“如果等社会资本全部到位再动工,会耽误至少半年时间……”
“所以就可以让政府资金先冒险?”王江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达康同志,我记得三天前在我的办公室,我们专门谈过这件事。”
“我当时明确提出四点要求,其中第一条就是:政府资金绝对不能先出,必须等社会资本全部到位后再跟进。”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能做到,我向你保证。”
王江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