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龙的所作所为,别人不会说他是赵瑞龙,只会说他是赵立春的儿子。”
“他在外面嚣张跋扈,别人不会说他不懂事,只会说赵立春教子无方,家风不正。”
“这些年,关于瑞龙的议论还少吗?说什么的都有。我在汉江都听到过一些风声。”王江涛看着赵立春的眼睛。
“这次,他在指挥部闹事,如果我不管,传出去会是什么影响?”
“会有人说,赵立春的儿子可以无视省政府决策,可以干扰重点项目。”
“会有人说,汉东还是赵家天下。”
“那时候,受损的不仅是瑞龙,更是你这位省委书记的形象和威信。”
王江涛顿了顿,语气诚恳:“立春同志,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不是要跟你过不去,恰恰相反,我是在维护你的威信,是在帮你管住儿子,是在为汉东的长远发展考虑。”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占住了理,又给了台阶。
赵立春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江涛同志考虑得很周全啊。”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教育孩子有很多种方法。你那一巴掌,还是太重了。”
“重病需下猛药。”王江涛平静地说。
“瑞龙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温和的方法管用,早就管用了。”
“正是因为以往太温和,他才会有今天这种表现。”
他直视赵立春:“赵书记,我冒昧问一句,这些年来,你真的管过瑞龙吗?真的了解他在外面做什么吗?”
赵立春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问题戳到了他的痛处。
作为省委书记,他日理万机,确实很少管儿子的事。
而赵瑞龙,也确实利用他的影响力,在汉东搞了不少项目。
“这是我的家事。”赵立春语气转冷。
“家事?”王江涛摇摇头。
“立春同志,你我都是党的高级干部,哪有什么纯粹的家事?我们的家人、亲属,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组织的形象,都影响着干群关系。”
“这不仅是你的家事,也是公事,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