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省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凤成。
这位省纪委书记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式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但他一开口,就显露出纪委书记特有的锐利。
“你说发改委的李国涛同志工作不力,不敢坚持原则,所以你要直接领导发改委的工作。”林凤成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但透着冷意。
“我想请问,这是你的个人决定,还是经过组织程序的集体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按照组织原则,常务副省长分管发改委没错,但具体工作还是应该由部门主要领导负责。”
“如果每个领导都像你这样直接插手部门具体事务,还要部门领导干什么?还要组织程序干什么?”
这话问得很刁钻,直指王江涛工作方式的合法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立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江涛面不改色:“林书记问得好。”
“那我问你,如果部门主要领导不敢坚持原则,不敢依法履职,我们作为上级领导,是应该坐视不管,还是应该及时纠正?”
“及时纠正可以有很多方式。”林凤成说。
“你可以约谈李国涛同志,可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可以向省委提出调整建议——这些都是正常的组织程序。但你直接宣布要领导发改委的工作,这符合组织规范吗?这不就是一言堂吗?”
一言堂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是极其严重的指控,尤其是在常委会这样的场合。
王江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赵立春安排的一步狠棋。
林凤成看似中立,实则是在给赵立春打前站。
“林书记,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王江涛冷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