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有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或者在哪里上班?”张建国立刻通过电话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看着挺吓人的。”老摊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回忆的模糊感,“他说话是甘肃口音,具体是不是白银的我分不清,走路有点跛,左腿不太好使。他没说真名,只让我叫他‘老疤’,说自己在附近的‘鑫源建筑工地’打工,住工地的临时工棚,取纽扣的时候是晚上来的,还戴着口罩,好像怕被人认出来。”
张建国让技术科根据老摊主的描述,绘制出“老疤”的模拟画像——国字脸,额头到下巴的刀疤,左眼下方有一颗痣,中等身材,穿黑色长款外套,走路左腿跛脚。画像完成后,他立刻带着画像,亲自走访“鑫源建筑工地”。12月7日上午,在工地的生活区,一个看大门的老工人看到画像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说:“这不是刘疤子吗?2007年在这儿干过活,是个钢筋工,因为跟工友抢工具打架,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被包工头开除了,之后就没见过他,听人说去包头找活干了。”
老工人还回忆,刘疤子的真名叫刘建军,是甘肃白银人,1998年因为在白银打架斗殴把人打成重伤,被判了三年刑,2001年出狱后就去了新疆打工,2005年在新疆的一个工地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左腿摔断了,治好后就留下了跛脚的后遗症,2006年才从新疆来呼和浩特找活干。这些信息,与警方排查的“白银籍、跛脚、2007年在呼市务工”特征完全吻合!
“立刻联系包头市公安局,查刘建军现在的下落!”张建国对着对讲机下令,“重点排查包头市的建筑工地、旧货市场、临时工棚,特别是青山区、东河区这些外来务工人员集中的区域;另外,查刘建军的亲属关系和社会交往,看看他跟张二军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包头市公安局接到协查请求后,立刻展开排查。12月9日下午,传来了确切消息:刘建军在包头市青山区的“盛景花园”建筑工地打工,化名“刘勇”,担任木工,住在工地的临时工棚里;通过调取刘建军的通话记录和社会关系,发现他有一个远房表哥叫张强,是张二军在新疆乌鲁木齐打工时的工友,两人2006年在乌鲁木齐的工地见过面,还一起吃过饭,有明确的交往记录。
“准备出发,去包头!”张建国当机立断,带着小李、小林和呼和浩特警方的两名民警,驱车前往包头。12月10日清晨,包头的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气成霜,连车窗玻璃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张建国和包头警方的民警提前潜伏在“盛景花园”工地的临时工棚外,躲在一辆装满建材的卡车后面,透过车缝密切观察。
早上七点半,一个穿黑色棉袄、戴蓝色安全帽的男人从临时工棚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着馒头和咸菜,准备去工地食堂吃饭。他走路时左腿明显跛脚,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正是化名“刘勇”的刘建军!
“行动!”张建国低声下令,民警们迅速从卡车后冲出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快速向刘建军靠近。刘建军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穿警服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却因为左腿跛脚,跑得又慢又不稳,没跑几步就被小李扑倒在地。“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刘建军嘶吼着,双手在地上乱抓,想要挣扎起来,指甲缝里的水泥灰都蹭到了小李的裤子上。
“没犯法?2007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的王丽娜,是不是你杀的?”张建国走到刘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你脸上的刀疤,你跛脚的左腿,还有你跟张二军的关系,都是证据!你以为改个名字叫‘刘勇’,躲在包头的工地上,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刘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很久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嘴唇哆嗦着:“是……是张二军教我的……2006年在乌鲁木齐,他跟我喝酒,说他杀了好几个女人,警察都没抓到他,还说杀那些看不起我们外地人的女人,能解气,能让人不敢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