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夜追凶》1988年的地毯式搜查与心碎角落

张建国却没那么兴奋,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的衣服很少,只有几件工装和外套,没有深色外套;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没有长刀,也没有铅笔和作业本纸条。

“不对劲。”张建国皱了皱眉,“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不把皮鞋和手套带走?反而留在家里?而且他家里没有长刀和纸条,不太像凶手的作风。”

“会不会是他太匆忙,忘了带?”小李问。

“不可能。”张建国摇了摇头,“凶手那么狡猾,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你去农机厂问问,孙卫国最近有没有异常,比如跟谁结过仇,或者有没有亲戚在外地。”

小李立刻去农机厂调查,张建国留在孙卫国家里,继续搜查。他在床底找到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一些旧照片和信件。照片上是孙卫国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笑容腼腆——背面写着“1985年,与妻子张兰合影”。信件大多是孙卫国的老家寄来的,里面提到他妻子张兰三年前因病去世,他一直一个人过,性格变得孤僻,很少跟人来往。

“张兰……”张建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李红的同事赵兰说过,李红的丈夫三年前离婚后就没联系了,难道孙卫国和李红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小李回来了,脸色有点复杂:“张队,农机厂的同事说,孙卫国的妻子张兰三年前去世后,他就变得很奇怪,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跟踪厂里的女工,同事们都有点怕他。6月12号晚上他请假后,就没再来上班,他老家的亲戚说,他没回老家,可能去外地了。”

“跟踪女工……”张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有没有跟踪过李红?”

“同事说,他之前跟李红在一个车间待过,对李红有点好感,经常找机会跟她说话,李红不理他,他就有点生气,后来李红调去了梳棉车间,他还经常去梳棉车间门口等她,李红吓得躲着他。”小李回答。

张建国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孙卫国符合所有凶手特征,还跟踪过李红,案发时间请假,邻居说他没在家,家里有跟现场一致的皮鞋和手套,这些都指向他是凶手。可他为什么不带走作案工具?为什么家里没有长刀和纸条?

“立刻发协查通报,全国通缉孙卫国!”张建国拿起电话,“另外,查孙卫国的银行账户,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取钱,有没有买过去外地的车票,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

晚上十点,协查通报发了出去,全市的警察都行动起来,火车站、汽车站、国道卡口,到处都有警察在排查。张建国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如果孙卫国是凶手,抓住他,这三起命案就能告破;可如果他不是,那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他的传呼机响了,是局里来的消息:“张队,王丽的女儿小雅,在东山路家属院门口哭着找妈妈,说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跟妈妈描述的跟踪者一样,你快去看看!”

张建国的心猛地一揪,立刻让司机往东山路家属院开。他想起王丽遇害后,小雅抱着妈妈的照片哭到睡着的样子,想起李红同事说李红还没来得及给老家的母亲寄钱——这些受害者的家人,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凶手。

凌晨十一点,张建国赶到东山路家属院门口,看到小雅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王丽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王丽的姐姐王芳蹲在旁边,一边安慰她,一边抹眼泪:“小雅说刚才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在对面的巷子里盯着她看,跟她妈妈说的跟踪者一样,她吓得赶紧跑回来找我。”

张建国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雅的头:“小雅,别怕,警察叔叔在这里,那个男人还在吗?你能跟叔叔说说他长什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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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他……他戴着帽子,低着头,我没看清脸,身高跟叔叔差不多,穿的外套是黑色的,跟妈妈说的一样……他看到我看他,就跑了,跑进巷子里了。”

张建国立刻让小李带同事去巷子里搜查,自己则留在小雅身边,安慰她:“小雅,你做得很好,别害怕,警察叔叔一定会抓住那个坏人,给你妈妈报仇。”

小雅点了点头,紧紧抱着王丽的照片,小声说:“妈妈说,坏人会被警察叔叔抓住的,妈妈不会骗我的……”

张建国看着小雅稚嫩的脸,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崔金梅母亲的哭声,想起李红同事的眼泪,想起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奔波和疲惫——他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哪怕要付出再多的努力,他也要抓住凶手,给这些破碎的家庭一个交代,给白银的夜晚一份安宁。

巷子里的搜查没有结果,凶手又跑了。张建国站在东山路家属院门口,看着漫天的沙尘,心里默默发誓:“凶手,不管你躲到哪里,不管你有多狡猾,我都会找到你,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夜越来越深,白银市的街道上,巡逻警车的灯光划破黑暗,照亮了沙尘笼罩的路。这场跨越漫长岁月的追凶之战,才刚刚开始,而张建国和他的同事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们要在黑暗里寻找光明,在绝望里寻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