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监控视频拷贝一份,回去后逐帧分析,重点看他们的步态和手部动作。”张国孝叮嘱道,“另外,让社区民警走访一下3号楼的住户,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尤其是晚上;联系失主王女士,让她详细回忆一下保险柜里物品的特征,特别是那枚翡翠玉佩,有没有独特的标记,比如裂纹或者刻字,方便后续排查销赃渠道。”
离开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警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灯划破夜色,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小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张队,你说这案子会不会和去年白银区那两起入室盗窃案有关?我记得去年5月和10月,分别有两户人家被盗,都是撬锁入户,而且都偷了贵重物品,手法和这个很像。”
张国孝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夜色中能看到远处雪山的轮廓:“有可能。去年那两起案子,一起是退休老人家里被盗,丢了五万元现金和金首饰;另一起是做建材生意的商户,被盗十万元现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技术队也提取到了类似的撬锁痕迹,而且现场都没留下完整的指纹,说明嫌疑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他转头看向小李,“回去后把那两起案子的卷宗调出来,我们对比一下痕迹和作案手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共同点。”
回到市局,张国孝和小李直奔三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桌上堆着厚厚的案卷,墙角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小李熟练地打开电脑,调出2019年那两起盗窃案的电子卷宗,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当时的现场照片和勘查报告。第一起案件的入户门撬痕与荣盛小区的几乎一致,都是C级锁被暴力撬开,锁芯变形严重;第二起案件的现场虽然没有保险柜被盗,但嫌疑人同样是直奔卧室的抽屉和衣柜,显然是提前摸清了财物存放位置。
“你看这撬锁的角度,还有力度,都和荣盛小区的案子高度相似,像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做的。”小李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而且这三起案子都发生在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低,住户要么是老人,要么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防范意识相对薄弱,嫌疑人专门挑这种地方下手,说明他们对白银区的小区情况很熟悉。”
张国孝点点头,打开电脑上的白银区地图,在荣盛小区、去年两起案件的案发地点分别用红色标记标出——三个地点呈三角形分布,都位于白银区的老城区,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公里,而且周边都有小巷或者废弃的厂房,便于嫌疑人逃窜。“通知指挥中心,让各辖区派出所排查近三年有入室盗窃前科的人员,尤其是团伙作案、擅长撬锁的,重点关注有赌博、吸毒史的——这类人急需用钱,作案动机强,而且容易反复作案。”他拿起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快速敲击,“另外,联系城郊的二手市场、典当行,尤其是那些没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回收点,让他们留意有没有人出售翡翠玉佩或者钻戒,一旦发现线索,立刻上报,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张国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东方的天空渐渐染上一层浅橙色,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露出模糊的轮廓。他想起昨天下午在白兰母亲家,老太太捧着那块绣好的梅花布料,眼里闪着光说“白兰最喜欢梅花”;想起李某父母看着书法展照片时,脸上骄傲的笑容——这些普通人家的温暖,正是他和同事们要守护的。高承勇案的黑暗已经过去,但新的挑战还在继续,每一起案件的侦破,都是对正义的坚守,也是对这座城市的承诺。
小李趴在桌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突然直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张队,你快来看!这两个嫌疑人的走路姿势很特别,高个的左脚有点拖沓,像是跛脚;矮个的肩膀一高一低,可能是之前受过伤。”
张国孝凑过去,盯着视频里的两个身影——他们都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高个男子的左脚落地时,确实比右脚慢半拍,裤脚在地上蹭出轻微的痕迹;矮个男子走路时,右肩明显比左肩高,手臂摆动的幅度也不一样。“把这段视频放大,截图打印出来,发给各派出所和社区民警,让他们重点排查有这类体貌特征的前科人员。”他指着屏幕,“尤其是有盗窃前科,而且左脚有旧伤、肩膀受过伤的,范围应该能缩小不少。”
上午十点,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技术队传来消息,绿化带里找到的烟头和矿泉水瓶上的DNA,与前科人员周强、王浩的DNA完全匹配。周强,35岁,白银本地人,有三次入室盗窃前科,2018年刚刑满释放,擅长改装撬锁工具,左脚在2016年盗窃时被户主追赶,从二楼跳下摔断过,留下了跛脚的后遗症;王浩,32岁,周强的同乡,也是三次盗窃前科,还有吸毒史,2019年出狱,早年在赌场打架时被人用钢管打裂了右肩骨,导致肩膀一高一低,走路时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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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俩了。”张国孝看着电脑屏幕上周强和王浩的档案照片,两人都是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周强和王浩是老搭档了,之前在监狱里就认识,出狱后一直混在一起,没有正当工作,靠盗窃和赌博为生。查一下他们的活动轨迹,看看案发后去了哪里,有没有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