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是那点“归墟印记”和破碎意念。
洗兵灵韵对此似乎效力有限,只能做到隔绝与淡化,防止它们在此刻继续侵蚀唐守拙的心神。
整个梳理过程,唐春娥如同行走在万丈钢丝之上,精神高度集中,每一秒都消耗着巨大的心力与残存的巫火本源。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苏瑶紧紧抱着唐守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回升,原本僵硬冰冷的触感变得柔软温热,呼吸也逐渐悠长平稳。
她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一点,但看到唐春娥那迅速衰败的气色,心又揪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池心的金光漩涡缓缓平息。
唐春娥最后一个音节吐出,手印松开,整个人向后一仰,几乎虚脱,被温热的池水托住。
她剧烈喘息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唐守拙,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的死灰之气已去,盐化褪至肩头以下,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悠长,体内那混乱狂暴的气息风暴,暂时被压制、疏导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休眠”状态。
“姑!您怎么样?”苏瑶急忙松开唐守拙(他已能自行漂浮),游到唐春娥身边扶住她。
“没事…歇会儿就好…”唐春娥摆摆手,声音虚弱,
“三娃子暂时稳住了…这池水神异,对他大有裨益,让他多泡会儿…我们也是…”
苏瑶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擦伤、撞伤,以及过度消耗蛊术本源带来的空虚与隐痛,在池水的浸泡下,竟也在缓慢地愈合、补充。
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毛孔钻入,抚平疲惫,滋养干涸的经脉。
她之前全副心神都在唐守拙身上,竟未察觉。
“这池水…”苏瑶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