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救!”唐春娥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池水中央颜色最深、光晕最盛的区域,以及岩壁上那些古老的祭祀岩画。
“苏姑娘,帮我把他抬到池子中间去!这‘化兵池’是古时巫咸锻兵后‘洗兵’、化煞归源之地,池水有净化、调和、滋养地脉之效,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生机!”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唐守拙托起,缓缓移向池心。
越是靠近中心,水温越高,但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渗透骨髓的温煦。
池水颜色几乎完全变成浓郁的金白色,光晕如同实质。
当唐守拙的身体完全浸入池心最浓郁的“金汤”时,异象顿生!
他胸膛处盐化的区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一丝丝极淡的灰黑色烟气从毛孔中析出,迅速被金色的池水净化、消融。
皮肤下那些因玄黄二炁冲突而扭曲暴起的脉络,在温热水流的冲刷和某种无形韵律的引导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平复、理顺。
他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点点。
“有效!”苏瑶惊喜低呼。
但唐春娥脸色依旧凝重。
这只是开始,是池水被动地发挥作用。
要真正稳住伤情,甚至引导他体内混乱的力量找到暂时的平衡,还需要更主动的介入。
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唐守拙身后的水中,闭上双眼,双手缓缓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手印——并非唐家惯用的巫咸祭礼,而是更早、更接近天地本源沟通的禹步定炁印。
她额头渗出细汗,腕间那对已经碎裂的银镯残片,竟在此地浓郁纯净的地脉生机浸润下,微微泛起一丝回光,与她自身残存的巫火共鸣。
“苏姑娘,”唐春娥沉声道,
“你扶住他,稳住他的身形。接下来,我会尝试引动这化兵池积存了千万年的‘洗兵灵韵’和地脉母气,为他梳理体内乱局。
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也可能引发池水异动,你务必守好他肉身,莫让他滑入深处或撞到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