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托着的,正是那形似莲苞的惨白发光体,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纹理却异常清晰,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几何对称。
没有叶片。
根系直接扎在潮湿的苔藓或浅水中,根须也是半透明的,微微蠕动,像是在汲取着什么。
“这是……”苏瑶蹙眉,她精研蛊毒与异植,却从未在任何典籍或野外见过这般形态的植物。
唐寡妇却缓缓靠近,在距离最近一株约三步远处停下。
她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从布袋里取出一小片薄如指甲盖的龟甲——那是真正的古龟腹甲,边缘有灼烧过的卜裂纹路。
她将龟甲小心地凑近那株“白莲”。
龟甲表面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焦黑裂纹,在靠近“白莲”冷光的瞬间,竟自行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光,而是从裂纹深处透出的、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冷却的熔岩重新被引燃。
更诡异的是,裂纹的走向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在适应、或者回应着什么。
“地窍阴莲……”唐寡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接近明悟的震撼,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载,‘西海之外,有轩辕之台,其下有泉,泉生白华,状如莲,触之寒彻,服之……’后面残缺了。郭璞注疏里猜测,‘或与镇魔兵煞之事相关’。我一直以为是古人臆想。”
她收回龟甲,裂纹的红光迅速黯淡。
“看来不是臆想。这‘阴莲’非自然所生,是‘化兵池’千年镇压兵煞,地火阳罡与凶戾阴煞互相磨蚀、渗透,在地脉灵机交汇处,偶然‘凝结’出的异种。它既是封印力量的‘副产品’,也可能……是封印的某种‘示警器’或‘泄压阀’。”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唐守拙鼻端那股莲香忽然掺杂进一丝极其隐晦的铁锈血腥味。
同时,他脚边那截红苕藤猛地绷直,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温泉景区。
“有东西跟着我们。”
唐守拙压低声音,手已握住了鹤嘴镐柄。
不是煞气直扑的那种凶暴,而是更隐蔽、更粘稠的窥探感,如同跗骨之蛆。
苏瑶指间的“牵机蛊”银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发丝根根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