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信息学院招待所。
唐守拙刚从餐厅回房间,正在用水泼把脸,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是苏瑶。
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守拙,有情况。”她没寒暄,直接递过来一张折叠的便签纸,纸张是常见的办公用纸,但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唐守拙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是苏瑶的笔迹,但内容却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经查,琵琶山公园内现存市级文保单位‘逸园’,清光绪年间地契及营造档案显示,其原址为盐商郑三元的一处别业宅院。」
“郑三元!”唐守拙捏着纸条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三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入他因昨夜回房后又研究“盐脉锁龙盘”拓片而高度紧张的神经。
“琵琶山……那个位置……”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山城地图——琵琶山居高临下,俯瞰两江交汇,是传统的风水要冲!
突然,张瞎子的话语掠过,“禹都城是头玄龟,两江是任督二脉,琵琶山是泥丸宫!”
“郑三元把别业建在那里,绝不仅仅是贪图风景!二叔公整理的郑家资料里,完全没有提到琵琶山!”唐守拙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他只记录了郑家老宅在四和村,以及几处主要的盐号铺面和事迹。”
苏瑶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二叔公的资料,是基于民间记忆和公开档案。而这条线索,”她指了指那张纸条,
“今天上午金局动用了内部档案权限,交叉比对清末重庆税契、洋行地产交易记录,甚至调阅了部分未公开的教会地产图纸,才挖出来的。
郑三元当年通过复杂的化名和代理人操作,几乎抹掉了这处产业与他本人的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