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诚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拿出一个有电话号码的便条:
“老家伙了,没事!馆里还有几本账目要对清楚。以后有需要给我联系。”
他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唐守拙,补充了一句,
“小唐,那东西里面,有一页拓片……是从一件刚入库的、战国巴巫青铜钺的内壁上拓下来的,纹路……很像‘盐脉锁龙盘’上的残字。小心保管。”
就在这时,茶肆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原本播放着咿咿呀呀的川剧,突然信号一阵紊乱,夹杂进强烈的电流噪音,一个极其短暂、仿佛错觉般的、类似电报码的“滴滴”声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戏曲声淹没。
唐守拙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自幼对某些特定频率的声音异常敏感,这串“滴滴”声……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节奏?
苏瑶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唐守拙的膝盖,指尖在他裤子上快速划了两个字符:Ω 。
那是她在七星局高度保密的技术文档里见过的、代表“异常能量收敛阈值”的代号!
王秉诚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异响,他猛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在压惊,又像是在践行某种告别仪式。
他抓起公文包: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诸位,千万小心!那石斧和唐婆的事,水太深,牵扯甚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领口,语气恢复了平常:
“小唐,小苏,遇到李喆隆顾问,代我请个安!几位,茶钱我付过了。先走一步,馆里还有事。”
他话未说完,便无声息地离开了茶肆,身影迅速融入门外街道的阴影里。
店铺内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四周的嘈杂声瞬间远去。
唐守拙望着王秉诚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对方最后的欲言又止,暗示着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庞大的阴影。
他转向唐春娥,语气中带着困惑与急切:
“姑,人神剑究竟是什么?还有温泉寺……我都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到底有什么来历?”
唐春娥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表面已恢复镇定,但那双历经风浪的眼睛深处,依旧波澜涌动,如暗流汹涌的深渊。
她没有立即回应,目光落在手中那只粗陶茶杯上。
杯中的老荫茶早已温凉,色泽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