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出现身着教士袍的外邦人,在灯下艰难地临摹汉字,与华夏士人交流。
“他们翻译!”
华青山的语气加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与凝重,
“翻译了数量惊人的华夏典籍!涉及之广,从四书五经的哲学伦理,到《农政全书》的农业技术,从《天工开物》的工艺制造,到《本草纲目》的医药知识……几乎无所不包。”
他看向虚空,仿佛看到一个老友的背影“还有那……徐光启…唉”!
苏瑶心里一愣,好像感觉到什么…
“至1735年,”
他精确地报出一个年份,如同敲下一枚历史的钉钉,
“法兰西人,杜赫德,综合了大量耶稣会士的报告,编纂刊行了《中华帝国全志》!此书,可谓当时西方了解华夏的百科全书,影响极大。”
青铜老人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重新聚焦于唐守拙和苏瑶,独眼中闪烁着洞悉因果的光芒:
“西方的所谓‘启蒙’,其诸多思想的火花,科技的萌芽,追根溯源,或多或少,都曾从翻译过去的我华夏典籍中汲取过养分。
他们站在我们祖先积累的知识肩膀上,开始了所谓的‘科技进步’。
就连吕祖之书《太乙金华宗旨》也解了荣格之窍,着书《金花的秘密》,发展了近代西方之心理学!也觉悟了他的红书核心观点?:
你生命的前半辈子属于别人,后半辈子要追随内在声音。??
阴影需要被看见而非压抑,完整人格需包容光明与黑暗。??
这些都是入世哲理。”
华青山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沧桑感:
“文字,承载的不仅是信息,更是气运,是道统。知识的外流,如同堤坝泄洪,看似滋养了下游,却也改变了力量的格局。此中因果,福兮祸兮,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最后深深看了唐守拙一眼,目光似乎意有所指,仿佛在提醒他,他所承载的“归墟”秘密,其重要性,或许不亚于那些曾经流散海外的、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古老知识。
“今日之‘世’,早已非闭门之‘世’。你们要入的,是这样一个波澜壮阔、因果交织的‘大世’。好自为之。”
言毕,华青山再次阖眼,气息归于沉寂,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论述,只是这千年古洞中又一次寻常的呼吸。
小主,
只留下唐守拙和苏瑶,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对“入世”二字的分量,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那不仅是地域民族生存纷争,更仿佛是踏入了一条流淌着文明血液与历史暗流的宏伟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