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的声音带上点唏嘘,
“说是有个叫李三的挑夫,在江边遇到个怪老头,也托他送信给金竹寺的长老。老头告诉他,金竹寺不在岸上,在江底!
还给了他一个石香炉当信物,说跟着香炉冒烟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入口。”
“李三胆子大,真就抱着香炉下了水。那香炉在水里还真冒烟,指着他往深处潜。
果然,让他摸到一个洞口,进去就是金竹寺!里面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长老收了信,也给了他一截金竹。李三拿着竹子往回游,刚出洞口,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那通道全塌了,江水浑浊一片。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岸,再一看手里的‘金竹’,唉,已经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了!”
唐守拙讲完,江风似乎更凉了些。
他望着沉默的江面,幽幽地补充道:
“这些龙门阵啊,传了几百年,版本越来越多,越传越神。
金竹、金寺、金菩萨……说到底,都是世人图个吉利,向往富贵。
可又有几个人晓得,他们心心念念的金竹寺,可能压根不是什么黄金宝地,而是这江底下,压着地脉龙角、重逾万钧的‘筋筑石磐’呢?”
田熏儿听得入了神,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原来是这样……真是神奇!这些传说,听起来像是神话,又像是……某种隐喻?”
“是啊,”
唐守拙点点头,目光深邃,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像这江底下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
他看了看夜色,“子时三刻快到了,准备干活吧。”
那鹤嘴镐在他手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冰冷的江风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透薄薄的工装,直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由几块厚木板和空油桶拼凑的浮台,随着暗流的涌动不安地起伏,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唐守拙和田熏儿蹲在浮台边缘,头灯的光柱刺破浓稠的黑暗,勉强照亮下方翻滚着墨汁般浑浊的江水。
筋筑石磐的轮廓在浑浊的水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头沉睡巨兽的脊背。
“磁场读数开始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