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祖上与七星局的渊源,深得很呐。”
他指尖蘸着茶汤,在桌面划出蜿蜒的线条,像是一条古老的河流,
“商时巫咸国裂为巴、庸等诸侯国。战国楚灭庸,吞江州、巴退阆中;秦又灭楚巴……这血脉,就像这水,分流,汇合,改道,但终究在这片土地上流淌。”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巫咸灭国后有的族人守着盐井,血脉融入市井;有的北上长安,东去江浙,西进蜀地,南下夷疆;
还有一支,封闭在武陵大山,成了如今的土家族。田家,是其中血脉觉醒未曾断绝的一支,也是维系最深的一支。”
“哦,田萱儿,你家在酉阳?”唐守拙顺着话头问。
田萱儿浅浅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挨着酉阳,在恩施来凤。古时候,都是巫咸国的地盘,现在划归湖北了。”
“来凤,恩施……神农架!”
唐守拙脑子里像是有电光闪过,一些模糊的图像骤然清晰——镇世磐冰冷的触感,摩崖造像诡谲的线条,诡异的曼陀罗纹、张瞎子遗音…还有南岸梁山坪!那地基上……曼陀罗纹的旋转!
“梁山坪的事,听说了,”
田萱儿收敛了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那晚真是凶险。”
“多亏金局派了直升机,”唐守拙心有余悸,
“不然对付那机械怪物,还得费一番周折。”
“我看见那飞机了,”
田萱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不过……上面好像没有人驾驶?”
唐守拙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没人?”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林雪冰冷的金属骨骼,还有阿九那双仿佛能看透虚实的眼睛,“难不成和……”
见他神色惊疑,田萱儿连忙解释道:
“听金局说,是最新的科技。还说……多亏了你,在材料、通讯还有制造上才有了关键突破,不过现在还没法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