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队伍末尾炸裂开来!
是小王!
只见缀在队伍最后面的卫生员小王,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扑倒在地,正捂着自己的脚踝,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惊惧和痛苦!
他刚才踏出的下一步,踩到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坚实石头或是腐叶——
那赫然是一颗半埋在林间积年枯枝败叶下、沾满了湿滑泥泞,颜色呈现暗哑土黄色的人类骷髅头!
骷髅头的下颌骨缺失,上颌骨半张着,空洞的眼窝如同两个通往无底深渊的黑洞,直勾勾地正对着跌坐在它旁边,因剧痛和恐惧而涕泪横流的小王!
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就在那深深凹陷、本应空无一物的左眼眶深处,竟有几条沾满泥浆、粗如筷子、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鲜红近粉色的新鲜蚯蚓,如同被无形之力激怒般,正在疯狂地、剧烈地扭曲、翻滚、挣扎着!
它们扭动的身体相互纠缠、摩擦,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噗唧、噗唧”的粘腻声响,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蠕动!
晨光,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失去了温度。
搜救队刚刚开始的行动,就被这来自亡者空洞眼窝中的疯狂活物,和那只化烟而去的诡异白颈之鸦,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重、令人窒息的不祥阴影。
这片山林,正用一种最直观、最骇人的方式,向他们宣告着绝对的拒绝!
那只炸成黑雾的白颈乌鸦,仿佛一个不祥的引路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搜救队在一种近乎麻木的惊惧中,下意识地循着乌鸦消失的方向,拨开层层叠叠、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藤蔓和灌木,艰难前行。
脚下的泥土异常松软湿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吸饱了血水的海绵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让人心头发毛。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被巨树环抱的林中空地。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吊脚楼!
它并非南山常见的样式,更像是从更偏远、更古老的巫巴之地凭空搬移而来。
整座楼体虽显陈旧,木料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却异常完好,没有一丝一毫被战火波及的痕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与山脚下那片焦黑的废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吊脚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檐角挂着几串早已风干、辨不出原貌的草编物件,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比山林的湿冷更甚,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姜爷……这……”
阿七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攥着老姜疤的衣角。
老姜疤脸色铁青,疤痕在紧绷的皮肤下微微跳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吊脚楼的门楣。
门楣正中,悬挂着一面磨得锃亮的圆形铜镜。
铜镜在正午惨白的阳光下,本该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此刻映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根本没有吊脚楼和他们自己的倒影!
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着!
在那些扭曲的光影中,隐约可见无数肢体残缺、形态怪异的人影在无声地挣扎、蠕动!
它们像被囚禁在镜中的水鬼,又像是某种来自异度空间的投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怨毒气息!
“别……别看了!”
老张声音发颤,猛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