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器械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台面上的药瓶叮当作响。
“我不管什么禁制!什么图腾!彭刚是我的兵!是我从李白渡水码头带出来的娃!十六岁就跟了我!他的命,必须给我救回来!”
他眼中燃烧着铁血军人的怒火与一个父亲般的绝望,
“金副局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资源!哪怕是把那该死的万象渊再炸一遍!”
金副局长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
“李师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万象渊的‘盐祸’,‘镇世磐’的因果,苏联人遗留的污染,以及那被唤醒的‘玄黄魔龙’……这一切交织成的谜团,才是根源。彭刚的命,系在解开这个谜团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唐守拙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唐守拙,你在盐窟祭坛核心,以自身盐脉灵炁为匙,强行激活了镇世磐,暂时压制了‘盐虱’和祭坛的异动。但你也付出了代价。你双臂的盐化,掌心的诅咒烙印,还有……你体内那缕被融入的、与万象渊同源的古老气息。”
唐守拙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传来盐晶摩擦的刺痛感。
金副局长连这个都知道?
他当时在盐窟深处的经历,除了同行的几人,外界应该无从知晓。
“你看到的那些幻象——张瞎子、苏联钻探、祖父的党员证、‘镇世磐即盐化脐带,连古今祸胎’的字迹……并非单纯的幻觉。”
金副局长缓缓道,
“那是‘镇世磐’记录的信息碎片,是跨越时空的因果回响。巫罗残魂最后的指引,田二囡的身份之谜,矿坑深处的靛蓝幽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核心:万象渊深处,那被苏联钻探惊醒的‘玄黄魔煞’,以及它与‘镇世磐’的关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而你们带出的,不仅仅是彭刚身上的诅咒图腾。小唐,你口袋里那块沾染了巫罗残魂气息的龟甲祭坛碎片,还有你吹奏过的、如今布满裂痕的巫罗骨埙……它们,是钥匙,也是信标。”
“金局,您的意思是……”
唐守拙声音干涩。
“万象渊的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压制。‘玄黄魔煞’的苏醒,苏联遗留的辐射污染,与‘镇世磐’的力量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种更可怕的存在。彭刚是它选中的第一个‘容器’或‘通道’,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