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任务完成……了。”

他避开了所有关于力量的说明。

蔡晴没有立刻回应。

冰冷的寂静再次蔓延。

几秒钟后，就在这寂静几乎要凝成实质时——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按钮轻响。

蔡晴的手从身后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通讯器，毫无征兆地按了下去。

她甚至没有将通讯器凑到嘴边，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冰冷、清晰、毫无起伏、如同宣读法则般的语调下达指令：

“观察室指令：全体即刻撤离，前往二级备灾隔离通道。”

“重复：全体撤离。立刻执行。”

“B7实验室至二级隔离通道C口路径……

**……”

**……

**……

——封闭。”

指令简短、清晰、不容置疑。

每一个字的落下，都伴随着门外远处隐隐传来的撤离脚步声和紧急闸门关闭的沉重闷响。

房间里刚刚被救醒的老冯二毛，茫然地、带着一丝不惑地看着门口的蔡晴和房间中央的唐守拙。

房间再次只剩下他们——以及那扇被宣布锁死的厚重合金门。

无形的锁链似乎随着指令的下达，已经套在了所有人的项圈之上。

“你……”

蔡晴的目光终于再次定格在唐守拙脸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练，但那份深不见底、如同寒冰之下封存的审视感，更加浓重了，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压力。

“……需要去航站楼，亲自面对……”

她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又像是在等待某种确认，

“来自星外的……‘信号’了。”

她的话音刚落——

咚——！

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不属于声音范畴的……沉重脉动感……不是听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认知层面的……“响动”……

猛地……从唐守拙的眉心深处……

……或者说，从他脑中那枚沉埋在松果体最深处的“源炁之卵”……如同宇宙沉眠心脏的核心……清晰无比地……

……第二次……脉动了一下！

这一次！

远胜之前的清晰！远胜之前的沉重！！

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灵魂废墟的核心处……炸开！

他甚至感觉脚下坚实的地面……都随之……细微地……下沉了一瞬！

蔡晴那冰冷审视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刹那……捕捉到了对面男子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

她嘴角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早已预知的……了然。

救人的代价……

……是让“归墟”的脉搏……在离自己灵魂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