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声音嘶哑干涩,像破砂纸摩擦,但异常地平稳。
他放下按着眉心的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定,
“陈主任……牺牲了。盐骸核心……”
他抬手指向那团黯淡脉动的幽蓝,
“……发生失控爆炸,原因不明。核心状态似乎……陷入极度衰弱或沉寂。”
他隐瞒了所有关于祝兆炁、“源炁之卵”和陈老最后疯狂尝试的信息,只陈述了最“物理层面”的结果。
强光扫过陈老那具扭曲晶化、被半埋在仪器残骸下的可怖尸骸,又落到那片死寂萎缩的盐骸核心上。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嘈杂指令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活着就好。目标唐守拙初步判定幸存,生命体征稳定!目标陈主任……确认死亡!盐骸核心……辐射值锐减,能量波动降至最低!立刻进行现场初步清理和环境控制!担架准备!医疗组!”
蔡科长的声音果断下达命令,穿透力极强,掩盖了所有混乱。
被几名队员小心但坚定地架起时,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水汽让他下意识一个哆嗦。
他体内的玄黄炁流转,轻易驱散了寒意,那丝饱满的生命力让抬他的队员都微微一怔:
这人的体格状态好得出奇。
他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黑暗中那个彻底失去光芒的“源胚转接匣”,又瞥了一眼陈老凝固在绝望与不甘方向的焦黑晶体眼眶,心绪复杂。
他被迅速抬出这间宛如上古邪神战场遗迹的实验室。
门外走廊也是狼藉一片,应急灯光闪烁,冰冷的水汽沿着管道裂缝不断涌出,伴随着更多荷枪实弹肃立警戒、眼神惊疑不定的安保和科研人员。
他没有被直接抬去医务室或隔离区,而是被迅速安置到了楼下同样由高强度合金封闭、此刻充当临时指挥观察室的房间。
这里有最基础的医疗设备,更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更浓重的焦虑和压抑。
房门关上,只留下两个武装军人。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除了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蔡科长和被警卫架着的二毛、老冯以及推架床上躺着的彭刚。
几个小时不见,二毛他整个人佝偻着,脸色蜡黄如同涂了一层薄薄的泥。
眼珠浑浊无光,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呛咳,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点粘稠的、带着暗灰色晶状颗粒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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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气,肌肉如同腐朽的枯木在皮肤下塌陷萎缩!
而老冯呢,他身体扭曲着,一只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反向死死抱住自己剧烈颤抖的头部,另一只手则扭曲僵直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留下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