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丝极微弱、带着无尽沧桑与忧虑的巫罗意念碎片,同时在唐守拙与彭刚的灵魂深处响起:
“……暂……封……血咒根源未除……魔念已扎根人世之核……寻……神农百药鼎……引九渊地心纯阳髓……方可炼化……污浊祖脉,断此……世劫……”
声音戛然而止。
‘神农百药鼎?’
那传说中的神农大帝采药归墟所铸之物?
九渊地心纯阳髓更是太古传说中的地心火粹至宝!
唐守拙神情恍惚着:
它们是否尚存于世?
又在何处?
巫罗为何只在这时才留下线索?
为何指向能净化“污浊祖脉”
是否暗示邪魂魔念已与地球本身地脉本源纠缠至深的血咒最终解法?
虽然在渊底已经开始逐渐脱胎换骨,可现在唐守拙每走一步,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他破碎的衣衫下,心脏位置至肩背脊椎的皮肤,清晰呈现出触目惊心的“诅咒地图”:
玄黑荆棘:粗壮如活物攀爬的黑色裂纹(魔神反噬侵蚀),沿着脊椎向全身缓慢扩散,纹路中仿佛有粘稠黑暗在缓缓流动。
黄白盐脉:龟裂盐田般的黄白纹路(血咒显化)则缠绕覆盖在黑色荆棘之上,两者在心脏核心处最为密集、狰狞,如同两条毒蛇在争夺着宿主最后的生命力。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与冰寒灼热的交替,那是诅咒在不断吞噬他的盐脉本源。
他几乎无法言语,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风箱。
他不再是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守拙者”,更像一个被强行束缚了无数凶暴野兽的、濒临崩碎的陶俑载体,脱胎换骨将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体内玄魔黄煞是正还是邪?
魔神虽被压回深渊,但祂那最纯粹的一缕憎恨魔念,已在他灵魂深处扎根...
就在队伍再次路过“汉不入峒”禁碑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如同指甲刮过古老岩石缝隙的“嗤…啦…”声!
这声音虽小,却如同一把尖锐的针,瞬间扎破了众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静。
众人悚然回望那深不见底大峡谷。
那绝不是什么幻觉!
紧接着,一阵低沉压抑、如同万千扭曲喉咙同时发出的沙哑哄笑中混杂着刀剑相磨、骨骼碎裂的怪响,贴着幽暗的峡谷,无声地在众人精神感应层面“滑”过!
那是魔神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