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子夜时分悄然来临。
整个村子被黑夜无情地吞噬了一切。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偶尔从门缝或窗棂间透出的一丝微光。
夜色如墨,老宅的飞檐在残月下勾出獠牙般的剪影,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唐春娥独自站在老宅的院子里,抬头望向夜空。
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老宅那斑驳的墙壁在夜色中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投下的阴影在地上肆意蔓延。
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幽幽地吹起,带着丝丝寒意,刮过她的脸颊,如同鬼魅的手轻轻抚摸,让人不寒而栗。
“这邪气,似乎比想象中更盛了……” 唐春娥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与担忧。
就在此刻,老宅那口神秘的古井,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诡异至极的变化。
井口,缓缓渗出猩红的盐卤,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这些盐卤宛如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
它们扭动蜿蜒着,活脱脱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狰狞毒蛇。那黏稠的液体,缓缓地爬过光滑的青石井沿,逐渐凝聚成层层叠叠、触目惊心的血掌印。
每一道掌纹里,都镶嵌着晶亮的盐粒,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唐守拙所端坐的蒲团,早被浓重的露水湿透。
他踏起禹步,每一步落下,半空竟凝结出泛着幽蓝的盐霜。那脚步,恰似精准地踩在无形的八卦阵眼之上,仿佛正与天地间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产生着奇异的共鸣。
他紧闭双目,全神贯注,试图与周围时间空间的能量建立沟通。
然而,刹那间,耳畔猛地灌满地脉深处传来的阵阵呜咽 —— 那是百年前沉井女婴的凄惨啼哭,声音悲切而苍凉,混杂着苏联潜艇锈蚀齿轮的摩擦声,尖锐刺耳,似无数根钢针直刺人心,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
唐寡妇身着的黑袍,被凛冽的阴风高高掀起,衣角处的金符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