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巴子!我老远就瞅见您啰!精神头比盐井那阵还旺!”
老秦头搭手遮阳,见是唐三娃,咧嘴笑骂:
“你个龟儿子,阎王殿门口还耍贫嘴!”
唐守拙隔江追问:“姑说您搬来了!海子有信没?”
秦老汉眼底闪过欣慰:
“海子来信啰!禹都海事局要调他进潜水队,明年转业!”
唐守拙眼亮:“秦叔呢?”老汉哼道:“供销社派他跑腿,听上头指挥!这崽儿如今翅膀硬咯!”
话音未落,江心突涌黑涡,浪头窜起三丈高,如巨兽张口。
江风裹挟着湿热的腥气扑面而来,石板滩码头上空乌云压顶,墨色的云团如同浸饱了污水的棉絮,低低地悬在江面。
突然,“咚”的一声沉闷巨响从水中炸开!
一尊青铜兽首在翻涌的浊浪中猛地扑腾了一下,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垂死挣扎,溅起的浪花带着锈蚀的铜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一会儿再说,爷!”
唐守拙心头一紧,耳后盐鳞纹隐隐发烫,瞳孔深处的卍字沟纹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他眼见二毛带着司机和几个身强力壮的棒老二,像饿狼见到鲜肉般,朝着坠落的青铜兽首冲去打捞,脚下踩在滚烫的盐碱滩上,扬起一片带着硫磺味的尘土。
“二毛!你几个狗日的别乱来!”
唐守拙边跑边嘶声大喊,江风灌进喉咙,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个棒老二扭头啐了一口唾沫,回骂道:
“小唐,你懂个锤子!这玩意儿说不定是古代祭祀的重器,值钱得很!”
他眼珠赤红,贪婪的目光死死黏在兽首上,仿佛那青铜纹路里藏着通往宝藏的密咒。
现场早已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