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稳压器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蓝紫色的电弧在阿九的钛合金喉管上烙下一道新鲜的疤痕。
“哎哟!”
阿九忍不住咒骂出声,伸手接住溅落的火星,金属手套上传来轻微的焦糊味。
“又在闹脾气。”
她甩了甩手腕,仿生皮肤下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微摩擦声。
目光扫向角落里那柄生锈的鹤嘴镐,只见镐尖处蓝鳞盐蛇的虚影,正随着气压的微妙变化而一明一灭地起伏。
阿九蹲下身子,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地面。
积灰的水泥缝里,缓缓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二十年来七星局实验室泄露的冷却剂残留。
她将手套指尖浸入液体,汞池表面顿时泛起奇异的涟漪。
倒映出的景象不再是阿九苍白的脸庞,而是1983年一个暴雨之夜:
浑身煤灰的唐国忠,正用鹤嘴镐在永兴煤矿四号井的工作面壁上刻字,汗水混着盐粒在砖缝里结晶。
“老汉,你和唐国忠当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阿九盯着汞池里变幻的画面,喃喃自语。
“咔嗒!”
次声波仪不知何时悄然启动。
三万六千只搪瓷缸突然同时发出嗡鸣,排列成北斗七星的阵型。
阿九后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植入式的神经接口正在接收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频率。
汞液骤然剧烈沸腾!
无数银色的碎片从液态金属中飞溅而出,在空中诡异地拼凑成张瞎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阿九仿佛听见虚空中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在笑:
“小丫头,你爸当年可是用这玩意儿给钻机装上了反物质引擎。”
“反物质引擎?你莫要唬我!”
阿九想反驳,可喉咙里只传出冰碴子碰撞般的“咔哒”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