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擦拭剃刀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镜子里,映出他那泛青的胡茬微微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震惊与不安。
原本电风扇持续发出的单调嗡鸣声,陡然间混入了沙沙的电流噪响 —— 这声响,分明是禹南铝加工厂 1975 年轧机底槽泄露的电磁波频段。
与此同时,苏联军工剪的铬合金刃口,刹那间滋生出星状的雪花纹。
“张瞎子带匣子上来那晚,”老冯的刀尖挑起旋风里的盐晶粒,“江底石鱼全在哭嚎——铜匣子每道缝里都淌着它们的蓝血泪!”
唐守拙惊诧的看到水蒸气里浮出青铜匣上阴刻的谶语:
石鱼泪淬火之日
方见仙鹤梁下
禹王锁蛟的断链!
......
“这剪子,是 1964 年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换装时剩下的边角料。”
老冯的声音,好似碾碎铸铁碎屑般沉闷而沙哑,握着牛角梳的指节,
“当年山城修筑地下核长城,张安泉特地把它熔进了探地雷达的谐振腔里。”
毛哥冷不丁掀开烫头机的罩子,翻找出一枚镀铜齿轮。
当他拿着齿轮边缘刮擦军用剪的刃口时,一幅奇异的景象瞬间展开。
仙鹤梁历代水文题刻的青铜拓片,竟从刃口浮现的冷焰里显现出来 —— 中苏专家 1960 年在朝天门码头上黄旧模糊的握手合影。
老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仙鹤梁石鱼最后一次露出江面将会在 2009 年,可当年在涪陵江底,张哥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