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冷不丁地开口,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守拙。
唐守拙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带着些许不情愿又夹杂着好奇的复杂情绪,缓缓地从身后抽出了那把镐子。
“刚才进来那阵儿,你瞧见没,外头那桌人嘴巴可损了,瞅见你这鹤嘴镐,竟说锈得跟腊肉皮似的。”
二毛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伸出右手,熟练地抄起竹筷,夹起一片厚实的毛肚。
只见他手臂微微发力,精准地将毛肚浸入那翻滚着的滚烫油锅之中,手腕灵活地抖动,毛肚在红油里有节奏地上下涮动。
锅里的红油剧烈扑腾,“咕噜咕噜” 的声响不绝于耳,与他酒后略带沙哑的方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曲。
“哼,一群宝批龙!他们哪能晓得,这锈迹可金贵着呢,那是大地肺叶之金锈,用来炼制心斋九境的渡厄法器,再合适不过。
就你现在这修行火候,暂时还用不上它的厉害。不过金局那边发话了,让阿九帮你好好打造一番,到时候用起来,保准得心应手。”
二毛说罢,仰起脖子,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一滴都未曾洒出。
他的脸颊瞬间泛起浓烈的酡红,如同被火烧过一般,透着一股酒后的豪爽与不羁。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这一下用力太猛,膝盖重重地顶到了桌沿,桌上的碗筷被震得 “哐当” 作响,险些翻倒。
但他浑然不觉,伸出粗壮有力的胳膊,一把牢牢拉住唐守拙的胳膊,手指紧扣,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行了,酒也喝足,饭也吃饱,走,我带你去个妙处,地儿不远,就在七星岗。保准你去了就忘不了!”
临到店门口,二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滴溜溜一转,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儿。
他迅速转身,脚步急促地折返回去,径直走到阿九的柜台前。
此刻的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几乎看不到眼珠。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镐头,手臂微微弯曲,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镐头轻轻放在柜台上。
随后,他微微向前探身,凑近阿九,讨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