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工,你侄儿知道当年是你把‘尸解仙’秘法卖给苏联人的吗?”
林雪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冷不丁地再次响起,那笑声中夹杂着刺耳的电子杂音,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抓住右臂被划破的仿真皮肤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仿真皮肤如同破布般被撕开一大片,露出了底下完整的、闪烁着汞银色幽冷光泽的机械臂骨骼!
那金属结构精密而冷酷,完全取代了血肉之躯。
“毕竟我们七星局,最擅长的就是把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巫术,变成可量化、可操控的科学!”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自得,仿佛在欣赏着对手的崩溃。
唐守拙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乱地在矿洞中四处游移,试图寻找一丝可以反驳的证据,却最终绝望地定格在盐尸那琥珀色的瞳孔上。
那瞳孔,此刻竟如同两面诡异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两幅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画面:
一幅画面中,年轻的姑母唐春娥,脸上带着焦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手忙脚乱地协助几个苏联专家安装一台巨大的柴油机。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
而另一幅画面,则残酷地揭示了真相——那台轰鸣的柴油机沉重的金属底座下方,竟死死压着一个苗族少女!
少女痛苦地蜷缩着,脸上写满了绝望。唐守拙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那少女的眉眼,分明与眼前的盐婆一模一样!
这血淋淋的真相,如同万钧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唐守拙的心口,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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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卖!”
唐春娥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带着被彻底激怒的悲愤与委屈!
她手腕上仅存的一只银镯,像是感受到了主人濒临崩溃的情绪,竟在刹那间“啪”地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阿姐是自己跳进卤井的!”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浑浊的眼中汹涌而出,
“她说…她说要用祖传的巴蛇蛊,把那该死的苏联机器变成镇压盐煞的‘镇器’!她是为了救我们!救整个盐场!”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追忆。
然而,林雪对此置若罔闻,眼神依旧冰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