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站稳!”
唐春娥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目光死死锁住那如同巨兽咽喉般不断喷吐卤水的井口。
“老秦头!再不想辙,这井就真完了!”
她朝秦老汉吼道,声音在井架的呜咽中显得有些破碎。
秦老汉望着那崩断后仍在井口疯狂甩动的半截井绳,那绳头断茬参差,浸透暗红血渍,活像被生生咬断的蛇颈。
他布满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绝望的神色:
“唐大姐…这、这超出了老法子能镇住的范畴啊!井下那东西…怕是成了气候的‘煞’!”
“轰——!”
又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比先前更加骇人。
一股墨绿色的卤水裹挟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所有人后颈一凉,都清晰地听到——卤水之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利齿刮擦、撕咬钢缆的声响!
嘎吱…嘎吱…
“龟儿子些!都死绝了吗!过来!给老子把井口围住!”
老秦头的咆哮在峡谷里撞出凄厉的回音,却压不住那来自地底的吞噬之声。
守拙被震得一个趔趄,手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刺骨冰凉。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竟紧握着一枚边缘锋利、锈迹斑斑的古钱。
那铜钱不知在岩缝里埋了多少岁月,通体被盐卤蚀出蜂窝般的孔洞,棱角却异常锋利,深深硌进他掌心肌肤,沁出的血珠迅速将锈迹染成暗红。
钱面上,夔龙衔尾的图案在惨淡天光下泛着幽光,龙睛处竟像是两个细小的空洞,透着一股邪气。
“老秦头!绳断了!咋个办!”
唐春娥看着喷涌不止的卤井,心焦如焚。
“我…我咋晓得!仓库哪有能扛住这东西的绳子!”秦老汉急得团团转。
“姑…这钱…”守拙举起流血的手,那夔龙古钱仿佛粘在他掌心。
“收起来!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唐春娥瞥了一眼,心头莫名一悸,却无暇深究。
“咔嚓!”
井架一侧的支撑木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用桃木!朱砂!快!”
秦老汉猛地想起祖辈传下的镇邪法门,嘶声喊道,“去个人!到我屋头床头柜底下,把那个红布包拿来!”
几个盐工连滚爬爬地冲向秦老汉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