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条小盐蛇似有所感,猛地“转头”,尽管无目,却有一股冰冷彻骨、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牢牢锁定了小守拙。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砰!”
澡堂破旧的木门被踹开,雾气剧烈翻涌。
张瞎子大步闯入,手中那根沾满诡异绿粉的竹篾片,在此刻看来不像工具,倒像某种古老的祭器。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镇定:
“别慌,这是‘盐蛇吞尘’。”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老李身侧。
竹篾片如一道绿色闪电挥出,精准无比地挑住了那条较大盐蛇的“七寸”之处。
就在张瞎子踢开隔断门的瞬间,唐守拙眼尖地瞥见,那盐蛇正在蜕下一片蓝鳞外壳。
褪下的鳞甲在空中一闪,其上竟天然烙印着归元寺秘藏《五灯会元》中,关于地脉盐泉流转的奥秘卦辞!
而张瞎子那只布满井下岁月刻痕、紧握竹篾片的手背上,皮肤之下竟骤然浮现出药王庙石柱上拓印的祛病符文,光影流动,仿佛石柱本身的灵性在此刻附体。
盐蛇在竹篾片下疯狂扭动,每一次挣扎都抖落簌簌盐晶,叮咚作响。
张瞎子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他以竹篾片为笔,以空气中弥漫的盐汽为墨,在雾气朦胧的更衣镜面上飞快勾画。
镜面随即显现出一串串扭曲跳动的古老符号,它们并非汉字,倒与后来唐守拙在玉简上所见的巫咸秘文遥相呼应。
此刻,张瞎子那仅存的独眼,瞳孔深处竟转为古墓中绿铜锈般的幽暗色泽,微眯的左眼睑边缘,甚至隐隐渗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放射性铀盐衰变时的诡谲光晕。
最终,张瞎子将左掌贴上老李后背的肺腧穴。
霎时间,那条被制住的盐蛇如同找到了归宿,顺着他手臂盘旋而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盐蛇鳞片间的纹路在此刻变化、重组,赫然浮现出《庄子·养生主》的片段经文,字字珠玑,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仿佛在为这场“治疗”注入古老的哲学与生命之力。
小主,
围观工友们的肋间,有三人在此刻不自觉地浮现出淡蓝色的锁状瘢痕——那是被盐蛇灵气“标记”过的尘肺印记。
然而,随着《养生主》经文化作的液态金光如羊水般滋养流淌,这些瘢痕竟渐渐淡化,最终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盐蛇的挣扎最终停止,在张瞎子轻轻一抖腕间,碎裂成无数蕴含着净化之力的细小盐晶,消散于潮湿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