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必须坚持,为杨新涛小组争取时间,也为明晚子时的行动争取一线生机。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和悠长的埙声中艰难流逝。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浓雾依旧,天色昏暗。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秦啸海的通讯器收到了杨新涛发来的简短加密信息:
“正前往‘老鹰嘴’。途中遭遇小股不明人员跟踪,已摆脱。”
“好!”秦啸海精神一振,
“传令,准备分批撤离,向‘老鹰嘴’转移!唐守拙,再坚持十分钟,然后我们走!”
唐守拙点了点头,埙声未停,但心中稍安。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在远处雾气弥漫的江面上,几个冰冷的红色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如同幽灵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战斗,以及唐守拙吹奏骨埙的身影。
数据流在光点深处无声闪烁、记录、分析。
“清理者”……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控制者,从未离开。
它们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最佳的介入时机。
而玉印山底深处,“虺”的怒吼渐渐低沉下去,但那股源于封印“隙裂”的、冰冷空洞的不祥气息,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真正的风暴,远未结束。
前往“老鹰嘴”的路,以及明晚子时的“地枢”之门,都将是更加凶险的未知旅程。
埙声在黎明前的浓雾中坚持了最后十分钟,如同风中残烛,却奇迹般地维系着防线前那一小片区域的短暂安宁。
当秦啸海发出撤离信号时,唐守拙才缓缓放下骨埙,只觉得喉头腥甜,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力的透支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苏瑶立刻上前扶住他,将一枚温养心神的蛊丹塞入他口中。
“快走!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离!”秦啸海的声音斩钉截铁。
队员们迅速行动,依托工事和残留的“盐障”,一边用精准的火力压制再度蠢蠢欲动的怪物群,一边分批向据点后方陡峭的山崖小径撤退。
老冯、二毛和老姜疤断后,用玄铁剪和特制的“秽土雷”制造出大片阻碍区域。
唐守拙在苏瑶和另一名队员的搀扶下,沿着湿滑崎岖的小径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