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终于被重重关上,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那“沙沙”声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了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刮擦声,从门板另一侧传来,仿佛那些“活”过来的金属遗物,正在外面疯狂地抓挠着门板,试图破门而入!
“走!快走!”唐守拙不再犹豫,转身沿着盘旋向上的阶梯,拼命攀登。
阶梯陡峭湿滑,扶手锈蚀松动,每一次落脚都必须万分小心。
身后门外的刮擦声如同催命符,而更深处,那真空泵机方向传来的恐怖咆哮和震动,虽然因为距离和层层岩壁的阻隔而减弱,但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提醒着他们下方正在发生的灾难。
就在四人逃离那咆哮的真空泵机和即将喷发的竖井,沿着苏联逃生阶梯拼命向上攀爬时,阶梯本身也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通道并非笔直向上,而是呈螺旋状,紧贴着山体内部一处天然形成的烟囱体溶蚀腔体的岩壁盘旋。
这腔体似乎是远古地下河冲刷而成,直径超过百米,深不见底。
阶梯就镶嵌在腔体的内壁上,如同贴在深井内壁的螺线。
手电光向下扫去,只能照见下方几十米处翻滚涌动的、带着幽蓝和暗红光芒的浓重盐雾,更深处是绝对的黑暗,传来持续不断的、仿佛山体肠胃蠕动般的低沉轰鸣。
那是下方泵机和竖井能量爆发的余波,在这天然的巨大共鸣腔里被放大、回荡。
而吸引唐守拙注意力的,并非下方的深渊,而是阶梯对面的腔体岩壁。
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高矮粗细不一的天然石柱——那是亿万年来,富含矿物质的地下水从岩顶滴落,形成的钟乳石(自上而下生长)和石笋(自下而上生长)。
在这片与盐脉深度结合的区域,这些石柱并非普通的石灰岩材质,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盐晶与暗色岩石交织的质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盐霜。
手电光扫过,那些盐晶石柱折射出迷离破碎的光斑,将三人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射在对面岩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起初,唐守拙以为这只是地下的寻常景象。
但很快,他敏锐的禹曈捕捉到了异常。
那些石柱的排列,并非完全无序。
仔细看去,它们似乎隐隐构成了某种庞大而古老的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