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摸到独龙坡,一处早就塌了大半的老猎户棚子底下刨出来的。外面烧透了,但芯子没全朽。”
他拿起一块巴掌大、形状扭曲的木块,用指甲抠掉表面炭壳,露出内里暗红如血、木质紧密的芯材,上面竟然也有类似天然形成的、扭曲如闪电的纹路。
“雷击木。正宗的老家伙。看这纹路走向和木质纤维的扭曲,挨雷劈的时候,这树怕是已经成了精,有了‘炁’。劈它的不是普通天雷,是带了‘煞’的‘地雷’——有人引地脉阴雷劈的。而且,”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木块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凿痕,
“这木头后来被人加工过,凿了榫卯接口,看这形制,是老川东一带用来打‘刑桩’或者‘镇墓楔子’的手法。民国那会儿,甚至更早。”
老姜疤将几块木块在桌上拼了拼,勉强凑出一个一端尖锐、一端带有方形凹槽的构件雏形。
“这玩意儿,如果插进岩层特定的裂缝或者先人打好的石孔里,再配合符咒血祭,就能像钉子一样,钉住地气流转。田老巴子说的‘高人镇’,‘镇物松动’,恐怕不光是说的‘哑泉’,也指这些当年钉下去的‘雷击木楔子’。挖煤放炮,震松了岩层,也震松了这些老楔子。”
“还有这个,”
二毛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多层防水布包着的、巴掌大的扁平金属盒,表面锈蚀严重,但隐约可见模糊的俄文字母和编号。
“是在独龙坡那个被封的深孔‘乙7’附近,一个塌了一半的废弃工棚角落里找到的,埋得不深。里面……”
他小心打开盒盖,里面是几卷用油纸包裹的、同样泛黄脆化的纸质文件,还有一小截断裂的、类似仪表指针的金属细杆。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俄文手写体和打印数据表格,夹杂着一些手绘的剖面草图。
苏瑶戴着手套,极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张相对完整的。纸上绘制着一幅地形等高线图,中心点标注着俄文“Точка и3мерения 7”(测量点7),旁边用红笔写着几行小字:
“异常磁偏角持续增大……建议深度钻孔验证……疑似大型铁磁体或……古代人工构造?……与中方记录‘哑泉’位置吻合……需进一步……”后面字迹模糊。
“苏联人当年在这里,确实做过详细勘探。而且他们注意到了‘哑泉’,怀疑下面有‘大型铁磁体或古代人工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