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车,山风立刻裹挟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年的香灰味、焦糊味、铁锈味,还有一种隐约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混杂在潮湿的夜气中。
唐守拙率先爬坡而上,他走到崖壁黑凹前,闭上眼,并未催动禹瞳玄黄炁刻意探查,而是放松心神,尝试去“感受”。
瞬间,无数混乱、尖锐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针般刺入感知!
——凄厉的、非人的惨嚎,重叠着无数人的哀求与诅咒;
——金属摩擦岩壁的刺耳尖啸,仿佛巨大的锁链在拖动;
——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在意识中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腥甜与腐朽;
——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芒,被重重血污与黑气缠绕、镇压在崖壁的最深处,正发出不甘的、濒临熄灭的呜咽……
这绝非单纯的“煞气”或“阴怨”!
这是一种被强行“禁锢”、“污染”甚至“篡改”了的古老能量!
其中夹杂着非常明确的人为封印痕迹,是那些残存的、被炸毁的符文结构,但也充斥着后来暴力破坏带来的狂暴反噬,以及……某种更阴险的、如同“嫁接”或“感染”般的扭曲意志!
“崖底下镇着的,不只是一股煞气或凶物……”
唐守拙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是某个……”
他想起了老冯讲的故事——被扔进黑龙潭的“法阵石头”,那个咳出灰绿痰死去的陈副主任,以及突然“好了”的傻侄子……力量转移,甚至“寄生”!
镇煞崖下的这东西,是否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
从被镇压,到被暴力释放,再到被某种外来意志或存在“寄生”或“导向”?
老冯已取出他那面黄铜罗盘,幽蓝晶体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罗盘指针并未稳定指向某处,而是疯狂地旋转、摇摆,如同被困在激流中的落叶!
盘面上的符文光芒乱窜,老冯的手臂甚至微微颤抖,显然这里的能量场混乱、污浊到了极点,连他的“幽泉引”都难以清晰探查。
“好重的污秽……和……‘杂交’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