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和杨新涛是亲自送到县招待所门口的。
王主任握了握唐守拙的手,低声叮嘱了一句:“唐顾问,石柱山高水深,有些事,追查起来也要注意安全,‘”
回到招待所那间简陋但还算干净的单人房,关上门,窗外的市声便遥远了。
石柱县城的夜晚,比禹都静谧许多,但那份静下面,似乎压着更深邃的暗涌。
唐守拙拧亮台灯,橘黄的光晕只照亮桌前一小块地方。
他没有立刻洗漱,先是坐在沙发上,默默复盘了一遍饭桌上所有的对话、神情、暗示。
然后,他拿起床头电话,拨了个外线。
铃声响了几下才被接起。
“喂?”
苏瑶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是我。”唐守拙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他将石柱之行的大致经过、井下发现的异常抓痕和煞气残留、回龙山,龙骨寨以及今晚饭桌上与王主任、杨新涛的交谈内容,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苏瑶轻浅的呼吸声。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凝重:
“查询解放前档案和询问本地梯玛,确实是两个关键突破口。档案里可能有当年故意掩盖或遗忘的东西,梯玛嘴里或许有流传的禁忌和预警。两者结合,也许能勾勒出这片土地‘病症’的更完整图景。”
她顿了顿,似乎在翻看什么,继续道:“还有,守拙,你提到的‘燕子口那几个点’和‘盐煞同源却更古老的阴冷气息’,让我想起金副局长前几天……”
唐守拙心头一跳。
对了,就在来石柱之前,在山城缙云山那次密谈中,金副局长曾提及一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信息。
当时他只作为背景资料听,此刻被苏瑶一提,如同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
“金局说过,”唐守拙接口,声音压低,
“抗战时期以及更早,川东湘西这片区域,因其复杂的地质和隐秘的少数民族文化,一直是各方势力暗中探查的重点。
不只是为了矿产,更有传言涉及寻找‘上古遗迹’或‘地脉枢纽’。日军、后来的苏俄专家、甚至民国某些特殊机构,都留下过痕迹。他还提到过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