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看得清楚,那地方……山形是有点怪,像两把钳子硬生生把路夹出来的。”
老方点头:“不光是险。老话讲,燕子口‘午不过风,夜不过声’,意思是中午风特别急,夜里容易听见怪响。当年背盐的‘背二哥’,走到那儿都得加快脚步,不敢久留。”
唐守拙没有立刻接话。
他闭上眼睛,任凭山风吹拂,试着将自己在西墓前感受到的那股与地脉相连的“脉动”,与此刻俯瞰到的宏观地形结合起来。盐龙炁韵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捕捉这片山川在烈日下隐藏的“势”。
片刻,唐守拙睁开眼,目光锐利:
“古道依附于地脉而开辟,燕子口这样的关隘,很可能是地脉能量流动的一个‘锁点’或‘气口’。
秦良玉的墓选在回龙山,而回龙山的气,通过古道与燕子口相连……如果她的力量真的与这片土地绑定,那么她或许能通过古道系统,影响甚至‘镇守’这些关键节点。”
他转向刘秘书:“刘秘书,资料里提到的‘镇煞崖’,具体在什么位置?还有‘响石板’那段,还有什么更具体的说法吗?”
刘秘书回忆道:“镇煞崖东界,也就是在古道靠近湖北交界那一段,县志里记载崖壁上原有大量符咒石刻,文革时被毁了大半,但基底还在。
至于响石板……除了脚步声的回声,还有人说夜深时能听见石板下有流水声,但下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另外,民间还传,响石板附近有个废弃的‘义冢’,埋的是当年死在古道上的无名背夫和客商。”
“义冢……”唐守拙记下这个信息。
矿井的位置,正在燕子口附近的山体内部。古道、煞地、无名冢、煤矿……这些元素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排列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旁的二毛忽然开口,
“看东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龙骨寨东侧,另一道较低的山脊背后,隐约可见一片相对平整的谷地,有几处零星的房舍和开垦的痕迹,更远处,龙河的水光在阳光下闪烁。
“那是以前的老田坝,”刘秘书道,
“位置正好在燕子口的下方,古道从山腰过,它在山脚。当年秦良玉屯兵垦田,据说有一部分军屯就在那一带。白杆兵‘兵农合一’,战时为兵,闲时耕作,靠的就是古道运粮,就近取食。”